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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月亮

来源:旺儿媳妇网   时间: 2019-07-15

——前言:伸手托起月光,深情凝望,幻化成记忆的诗章,让思绪在山峦飞扬。聆听流水低吟浅唱,用月光编织梦想,修长的身影醉在月里水乡。

“人攀明月不可得,月行却是人相随。”月亮!我心相随的月亮摇曳枝头,给大地铺上银光,映在盈盈水面上,荡着涟漪,唤起了美妙的无限遐想……。

【序】

记得那是1969年5月的一天,插队落户的我背上背篓,翻山越岭,爬上山梁顶,举目望山,山峰重叠,远处的山径绕山逶迱盘旋,伸向云端。山径险处悬崖峭壁相伴,崖头下黑鸦鸦的谷底喧哗着一潭清水,潺潺流水,为大山郁玉黛绿,愈添了恬美的雅趣。

山顶桑树扒里的我,爬上桑树拼命的在採桑叶,我鼓励自己“蚕儿要吃食……快採、快採……。”

“轰轰隆隆!轰轰隆隆!”头顶响雷,哇,下雨了,顺坡下山,头重脚轻,脚底不稳,一咕噜滚坡而下,艰难爬起,艰难前行,像落汤鸡一样回到蚕室,满怀高兴的倒出一大堆桑叶。“蚕宝宝有吃的了”我兴奋的说,武书记半夸半怨:“姑你哈巴拉、一大背箩桑叶,咋莫整回来的……蚕花姑…….”可不是,这蚕花姑,不好当呀,白天夜晚不休息,一天挣十四分,累死人。晚上睡觉,蚕儿竟悄悄爬上脸蛋,偷偷轻吻我的面颊。一手抓一个,轻柔放回蚕拷。披衣倚门遥望,掏出口琴吹一曲。真有一种“夜中不能寝,起坐弹鸣琴,薄帷鉴明月,清风吹我襟。”的感觉。

站在高高的坡坝,清风拂面,凝眸遥望,山顶那弯弯的月亮,洒下银色月光,拉长了我的身影,亮了山川绿林,落在水面上,想捧一掬月光,温暖心房,可抓不着,捞不上,清泉映月,如诗如画。人说女人是月,可我是月亮吗?连一颗小小的流星都不是,广阔天地炼红心的历练才刚刚开始。在那空白的日记本写下了第一篇诗章。

蓝天、白云、朝
高山、峻岭、翠柏,
一代有志青年,
像雄鹰飞落山角下,
深山峻岭安家。

【69年5月】

【一】

石屋的秘密

弯弯曲曲的双柳河,淌七十二道水,看不到边,住在河边,一年四季脚不干,河边石坎上的小石屋,那就是我们当年插队的地方,夏天耗包谷草,爬几十里山路,到了苞谷地,呼呼喘气,已筋疲力尽,不歇气就开工,头顶朝,脚踩坡地,跟着身边的男劳力往前锄,一点都不敢马虎,如掉了晒口,跟不上排行,就要字自葫芦,掉队。锄包谷草,包谷叶划的胳膊火辣辣疼,头顶冒火,汗湿衣衫。歇火时身边的翠儿偎到我身边,悄声对我说:“姐,你知道吗?你们那石屋以前没人敢住……”“为啥?”“是凶屋,——哎!我不给你说……说了你害怕……。”“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,我不怕……。”我挺胸抬头,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儿。死说活说翠儿就是不告诉我石屋的秘密。最后冒出一句实话:“队长说过,石屋秘密不需胡言。”

看来舍不得馍馍,套不来实话,眉头一皱,计上心来。等吃午饭再说。

中午在坡上吃饭,我将带来的玉米饼分给了翠儿一大半,行军壶的水没舍的喝,“喂,翠儿,来喝水,……”吃饱喝足,拍拍翠儿肩头“妹儿,
姐对你可是没的说,你也的对姐好,悄悄告诉姐,石屋的那档儿事……。”“害怕莫子,牛鬼蛇神,姐统统不怕……。”翠儿附耳悄然告诉了我石屋的秘密,噢!原来来如此,我顿时骨悚然,心一紧,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。“姐、你们没有听见石屋外,半夜的哭声吗?……”翠儿的话在我耳边萦绕,令人困惑、茫然、不安……。

原来中医治疗癫痫的优势有哪些呢石屋原本并非生产队仓库,住着一个打铁匠,铁匠人缘好,手艺高,方圆几十里挺有名,可红红火火的铁匠铺,一夜间就倒了。五八年大跃进,砸铁炼钢,炸石修田,铁匠晚上炼钢,白天去石崖点炮炸石,一日点燃炮捻,炮却未响,糟糕!是哑炮,铁匠自告奋勇去排哑炮,刚到炮眼前,“轰隆隆!轰!”哑炮响了,顿时青石铺天盖地砸了下来,天啦!可怜的铁匠,随石上天,腥红的鲜血飞溅在山崖,一咕嘟一咕嘟染红青石,碎随石落地,撒在了后坡的沟沟坎坎。几个胆大的男人将铁匠的遗骸,一紫红,目不惨睹的碎捡到一起,用白布包裹好,下葬了,人死魂未眠,天天飘逸在石屋间,队上的人神乎其神的传着,铁匠死后,有人在半夜三更听见有人,站在石屋窗棂前,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哭得揪人心肺,天昏地暗,随着哭声屋檐下的风车彷是被人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。”煽起。这事一传十,十传百,搞得人人皆知,人们说石屋闹鬼,凶死的铁匠魂未散。

石屋本来住着三位女知青,华、月、和我,华被调到公社专案组,月回家了,一个多月来我孤独的住在山堡的石屋,原本没有啥害怕的,今天听了翠儿绘声绘色对石屋里鬼魂的描述,心有余悸,我想回家,想离开石屋,却无家可归,母亲在金石搞路线教育,父亲在茶场劳动改造,原来住的房子已被挪为他用,家没有了,只有以队为家,一年四季呆石屋。

夜来临了,心极害怕,用两根大木棍顶住屋门,门后放几块石头,枕头边放把砍刀,点燃了屋里所拥有的三盏煤油灯,和衣而睡,太疲劳了,“呼呼——”睡意驱走恐惧,昏昏进入梦乡,突然被面的一阵动惊醒,原来是几只小动物,在我被子上来回跑动,伸手一抓,呀,竟然抓住了一只老鼠的尾巴,猛然起身,狠狠摔在地上,老鼠顿时气绝身亡。“哗啦、嗵嗵嘡嘡——”石屋四处响声不断,“嗡——嗡——。”屋外的风车也被煽起,压根睡不着了,害怕也没用。披衣掌灯,屋里四处寻鬼,一定要探个明白,我打开木桌的屉,一只肥硕的大老鼠在磨牙,猛然又关上,屉夹住老鼠尾巴,抓住尾巴,猛然提出,狠狠摔下,用砍刀挥向鼠头,脑浆四溢,鼠血四溅,半夜三更,人鼠大战就此开始,逮住了一只又一只老鼠,摔死了一只又一只老鼠。没有一丝怕意,竟然手提木杠,冲出屋外,到风车边去探究竟,风车里也没啥,是只鸟儿做窝罢了,死老鼠一只一只堆在屋檐下,我是脚溅鼠血,手沾鼠,浑然一个宰鼠匠的模样。妙龄少女,瞬间变成一个侩子手,不可思议也,

我快步跑到石坎下的河边,洗刷了身上的污垢,清凌凌的河水,水面眏着月牙,我看见了月牙边的自己,清澈的双眸,乌黑的长发,甜甜的笑意,花季!

十七岁的花季,就这样的开始。

恐惧中我变的残忍,
中我变的善良,
无奈中我变得坚强,
风雨中我变的美丽。

第二日清晨,我叫来老乡,指着那堆死老鼠告诉他们,石屋闹鬼的秘密,是鼠多为患,鼠窜为鬼。

【69年8月】

【二】

山林深处

春去冬来,寒风将桐树枝上零落的残叶卷起,枯枝残叶随风飘落在山径上,我奔走在山间小路,“哎呀!”突然停住脚步,惊讶地发现,前面大青石上躺着一个赤溜溜一丝不挂的女人,卷曲着像个虾球,我不敢前进,这人是疯子,是傻子,还是……。叫人迷惑不解,只有躲在远处窥视。
凛凛寒风迎面吹来,卷起灰土残叶,吹的肉儿筛糠般颤抖,一位老者从肉儿边走过,用烟锅“咚!咚!……。”狠狠地敲茅草济南治癫痫有名的医院窝般的黑脑袋,“搞么子名堂,寒天冻地,倦在冰冷的青石上,玩怪经……。”肉展开吱哩哇啦乱叫,原来是个傻子。“日的丢人败兴,回家冲壳子去……”烟锅落在瓜女人的房、小腹、大腿……,“哇——!”傻女人嚎叫立地而起,冲这老男人而去,竟将他吓跑。

我与老者相遇,瞬间的尴尬,使老者低头匆匆离去,我蹑手蹑脚走到傻女人跟前,天啦!愣住了,女人的胴体沾满污垢,杂草,坐在冰冷的青石上,青石上溅着滴滴血点,隐隐可见傻女人腿两侧有乌红的血迹……,傻女人是如此的狼狈不堪,女人啊!男人心中的月亮,美丽、温柔、坚强,而在落后,退化中,却变成了啥样?踢踏、丑陋、弱智、……。女人的蜕变是如此的可怕,顿时失落感弥漫心头,越来越浓,体内澎湃着一股燥热不安,烧的脸蛋儿通红,令人无地自容,我赶忙脱下外套,飞快跑到傻女人跟前,将外套披在她赤溜溜的身上。“嘿嘿,嘿嘿……。”傻女人笑个不停,还知好坏。离开了傻女人,一路上那斑斑乌血,嘿嘿傻笑,仍在眼前晃动,晃动……。

站在大山深处的山径小路,一阵寒风,一阵迷茫,一阵无奈……。面朝蓝天,背朝山梁,山区的贫穷落后、愚昧无知,使我看到了退化……看见了……。我一个小小的女子,如此的懦弱,如此的无能……,又能如何改变呢……。迷茫!充满迷茫,充满无奈的我站在这高山坡岭上大声疾呼:“大山啊!何时才能翻越这贫穷,落后的脊梁。”呼声在山岭腾起,突然我听见坡下有人在回音“坡上有人吗?”是西安口音,老乡,千里遇老乡,一丝喜悦融入心房,飞快跑下坡,看见山坡小坪坝站着一位戴眼镜的男青年,“喂,是西安老乡吗?”“是呀。”“噢,我大学毕业,到山里驻队劳动……。”哎!老乡遇老乡,两眼泪汪汪,彷是“千里遇故知”一阵热聊,拉近了我们的距离,我俩来到知青小屋,和同伴们一块热情款待了老乡,是用荞麦面包的白菜鸡蛋饺子,饺子皮又黑又厚,饺子包的特大,像小包子,没油少味,可大家却吃的津津有味,馋人呀,像过节一样。真高兴,几个知青和眼镜男,聊的挺开心,仿佛有说不完的话,闲谈间眼镜男悄悄告诉我,一个惊人的秘密,叫我绝对保密。

噢!原来是这回事,我明白了。

眼镜男告诉我他在写一份【灰色蓝皮书】灰色蓝皮书就是写来之民间大众不好的消息,是报忧不报喜,反其道而行之,眼镜男神秘地说,写了五条,1、民以食为天,可深山里的山民饥饿,举一事例,……目不惨睹……一个很悲惨的现象。2、衣不裹身,山里有一家人,五口人,只有一条没露肉的裤子出门穿,大冬天赤溜溜的孩子只有钻在黑油渣般的被窝里,……。3、人类繁衍退化,近亲婚姻,…….看看每个生产队都有一两个傻瓜。4、封建迷信严重……..。5、医疗落后……。

“哇,写的不错。”我兴奋的说,可眼镜男却严肃的说:“这是写社会的暗面,搞不好会打成反革命,害怕得很。千万不要叫别人知道,也许以后我们不会见面了。
一阵高兴,一阵不安,是忧是喜,全然不知,我送走了眼镜男,记住了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“你挺聪慧,是一个美丽的女孩,应该争取去上学。”

夜静了,“秋风入窗里,罗帐起飘飏,仰头看明月,寄情千里光。”冷清的夜空,挂着弯弯的月牙,望着夜幕下的连连山峦,心儿飞出了大山,
在寻觅那灯火辉煌的地方。
也许心儿飞过大山的脊梁,
向往着生我养我的地方。
亲人朋友同学,
你们现在何方?
我渴望,
母亲的棉袄。
我渴望
朋友的书信。
我渴望
儿时的欢乐。
我渴望,
知识的雨露将我滋润成长。
我悄悄走出石屋,仰望温柔的月亮,淡淡的月光撒在身上,婀娜多姿的影子在月影中荡漾,欲用双臂拥抱月光,将它入我的心房,踩着月光去寻觅心中的渴望。心的人儿你在何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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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70年1月】

【三】

飞翔的纸鹤

转眼插队已快两年了,山沟里的消息特闭塞,没有广播,是靠书信的传递沟通、得知外界消息。邮递员来了,大伙一拥而上,人人都有收获,“家书抵万金”,母亲的棉袄,朋友的亲昵,一阵喜悦,一阵感动。

望着插友们读信,赏衣的愉悦,我总是悄然地躲于后面,沮丧、浮躁、一种苦闷的情绪油然而生,换来的是伤感,情不自禁,泪水蒙眼,黯然而下,亲人在何处?

家在何方?我不知也。一咕噜一咕噜的泪水滴在青石上。

家的感觉,在心头是那样的渺茫,,文革初期父母亲欲逃命躲武斗离开了我们,家被封了,妹妹十四岁,为了有地方住,有饭吃,帮别人编竹席,一天到晚手脚不停,是那样的单薄,弱不经风,弟弟睡在好心人家的厨房,我睡在过厅的木凳上。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
插队的日子里,是没家可回的,一次随着插友们一块进县城,濛濛细雨,山路泥泞,一脚泥巴一脚水,过河时竟然落入水中,湿衣湿裤,艰难前行。到了县城,插友们回家了,我傻了眼,像落汤鸡一样呆呆的站在大什字街口,浑身犹如冷水泼心般冰凉,沦落街头的心境,无家可归的感受……心如刀扎。

我欲问苍天,家在何方?父亲母亲在何方?又怎么样呢?哗哗啦啦!哗哗啦啦!天不作答,一阵大雨,瓢泼而下。欲哭无泪,欲喊无音。
此时此刻惆怅迷惘,思念父母,心弟妹,他们又在何方?忽觉一阵灰沉沉的感觉袭我而来,想起邻居一位和蔼可亲的女医生,割腕自杀倒在血泊中的惨景,竟有一丝不祥之兆袭心而来,顺颊而下的雨水,仿佛变成泪水、血水,我竟然疯狂了,漫无目的在石板小路奔跑,心灵深处发出阵阵呼喊,“父亲母亲,弟弟妹妹,您们可安好,……。”对着一片片云,和起双手,向老天祈祷,保佑父母,保佑家人,平安无事,度过难关……。

“千玉、千玉——”插友秀见我可怜,从家里跑出,四处寻我,携我去了她家。

以后我就很少和插友们一块进城,农闲、过年、过节总是一人呆在知青点。“人逢佳节倍思亲”插队第二年过春节,我独自一人在知青点度过,白天走乡串友,夜晚,寂静的夜晚,总是那样的难熬,披衣而坐,在昏暗的煤油灯下,给亲人,给朋友,给…….。写信,婆婆洒洒,一封又一封。我告诉父母,放心吧,自己已不是一个无知,柔弱的女子,过独木桥不会颤颤抖抖,一跑而过,是稳步过桥,…….挣了许许多多的工分,成了一天挣7分的劳力…...。

一封又一封的书信,叠成纸鹤,写上姓名,寄于何方?亲人、好友……,只知方位,不知详细地址。用针线串起,挂在窗前,一阵清风拂起纸鹤。鹤影映在月下,穿越夜光,展翅飞翔。

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,月光透过窗棂,斑斑驳驳洒在我的身上,双手拎起写着千言万语的纸鹤,心中唱着一首歌:“南飞的大雁,请你快快飞,捎封信儿……。”

朦胧中一只又一只纸鹤变成了大雁,飞越山川湖泊,将我的心愿,我的感觉,我的祝福,送到了亲人朋友的手中。我唱起了儿时的歌,

“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,
外婆为我蒸年糕,
你一口,我一口,
热好蜜甜。”

摇啊摇,快乐的回忆,伴我渡过了一个又一个寂寞的节日夜晚,幻想着窗前的纸鹤,飞越山梁,给朋友、给亲人,送去衷心祝愿,送去埋藏在心底的语言……。

“家书抵万金”啊!
悲伤中,
珍惜你的关。<马鞍山癫痫病医院怎么样br> 无奈中,
更解朋友的情怀。
寂寞中,
看见了快乐的绿蔓。
母亲微笑的容颜,
伴我度过一个又一个无助的夜晚。

【70年3月】

【四】

挂在山崖的蓝月亮

‘喔喔——,喔——。’雄鸡的啼鸣声,唤醒了沉睡的山脉,平静的山寨开始了一天的喧闹。

“上坡啰——,干活啰——。”呼唤声在山沟荡起,连绵不断,唤出三三两两的庄稼人,扛嬐罚挎背篓爬山进沟,上坡干活,早出晚归,面朝黄土,背朝天辛勤劳作,祖传下的刀耕火种,黄牛拉木犁,麦场挥连枷,木桶摔谷子。

虽然累得人腰酸背痛,可苦中寻乐的知青们,热情不减,激情燃烧,我看见了秀赤脚下田,扶犁吆喝牛。于是就和明月一块挑粪上坡,开始摇摇晃晃,后来越挑越沉,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……”数步行走,大汗淋漓,湿透衣衫,一天下来,脚疼肩肿,脚踏实地的将;“广阔天地炼红心,
脱胎换骨干革命。”的誓言融入了自己的行动中。

然而激情、赤心、锐气、能改变山区的一穷二白吗?能将自己改造成日挣10分的壮劳力,但改变不了穷困,落后,反会被穷困,落后吞噬。
收工了,望着一瘸一拐的明月,又想起眼镜男说的话:“你们这伙十七八岁的知青,应该去学习……”

于是我写申请,跑教育局,想争取一次上学的机会,一次又一次,总是政审不过关,失败而归。无奈中透着不甘心,没有办法……。

遂自荐当起了队里的赤脚医生,通过总后医疗队的培训,半农半医,记位学针灸,找血管学注射,学用中草药治病。

这段时间我上山下沟,认草采药,跑家串呼,送药看病。一次看见一位大双眼眼倒睫红肿泪流不断,几乎失明。立马跑公社几趟,请来了程医生,在知青小屋为大做睫矫正术。

为了预防寄生虫病,买来五颜六色的宝塔糖,站在小屋的院坝给孩童们分发。跑十几里山路,为腰腿疼的大叔扎针拔火罐,当我轻轻的为大抹掉泪水,当我微笑着吻吻红通通挂满鼻涕的小脸,一瞬间心田里派生出丝丝甘甜。

那时候我们这伙知青就是这样,晶莹、透亮、像挂在松枝上的露珠儿,如白纸一样单纯,如白雪一样善良,是圣洁的花蕾,是山崖下的一抹月光。

温柔的月光洒在山崖石道,荷塘飘逸着清香,幽静的夜晚,我奔跑在山径小路上,插友明月高烧不退,需消炎药,心急如焚,去公社卫生所取药,荷塘里的蛙叫,山崖上的兽吼,让人发耸立,心惊肉颤,“不能怕、不能怕——”自言自语,为壮胆,一路高歌,来回十几里路,不觉累,当我手拿药瓶,气喘呼呼将迈入小屋门的瞬间,月光洞穿了我的心田,抛去一切查杂念,看见月亮穿梭在云雾间。

仰望蓝天,微风拂面,挂在山崖的月亮,漫步云海,光洒人间,脚踩月光,汗水滴上,瞧瞧!人影儿还是那样修长,柔柔的月光抚慰着我的心房,天上蓝蓝的月亮,温柔、美丽、善良、坚强。是我一生的向往!

挂在山崖的蓝月亮,
给山川大地铺上柔光。
给女人无限的遐想,
赋予的是温柔、美丽、坚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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